他坐於被鋪上悶悶的說：「妳本就是有援的潛質，妳不搞援，簡直浪費了妳。」他本來不是這樣的意思，可是他卻將話說成這樣。

澄奈馬上刮了他一記耳光，不過是有氣無力的。歐陽淺忍不住笑了，她只好瞪他：「你這算是甚麼意思？你之前明明不是這樣說的，還義正詞嚴的教訓我，這麼快便改風。」

「在和我打罵俏麼？」歐陽淺不經意地說：「妳知不知妳臉紅了喔。」

他依然沒法說真正想說的話，不禁氣自己的懦弱。

澄奈立即用被遮蓋住半張臉，來的那隻纖幼的手還緊緊地抓住被，有些微的抖動。

真有意思。他耐人尋味的笑。

「喜歡上我的話早點說嘛，何必掩飾？」

她兩頰的緋紅蔓延到耳。

「沒有這回事！我對你……我只當你是好朋友。」

歐陽淺靜默了。他知他的一句不經意的言語，足以擾亂她的清澈心湖，動如此，澄奈還是不願意對他承認自己的心意嗎？

「我明白了。妳先休息，我待會就會走。」

當晚，歐陽淺坐在澄奈旁，看守她直到她進夢鄉，才悄然離去。

五月，澄奈果然搬到他家住，歐陽淺為她準備了一個房間，讓她住在那兒，他對她照顧得無微不至。雖然澄奈依然待他如像朋友，但是他沒有介意，他唯一不滿意就是她著肚上學，所以有時候，他勸著澄奈：「小澄奈，妳不要上學了，在家中休息豈不是更好嗎？上班方面，數個月後妳可以僱主申請產假。」

澄奈婉拒了：「不用了，我差一個多月便完成中六，所以我決定要唸完它。我跟老闆熟絡，他說如果必要時，他會讓我不用上班。」

「好吧。」歐陽淺拿她沒辦法，伸手摸她微隆的肚，將頭顱靠在澄奈的腹旁邊，聽胎兒的活動。一邊叫：「歐陽……歐陽……爸爸在看你哦。」

「他叫歐陽天，才不是歐陽咧！」澄奈沒好氣，展甜絲絲的笑顏，她居然隱約覺到組織家的喜悅。

★

六月，天氣炎熱，烈日當空，校園附近傳來蟬鳴的聲音，期終試結束，澄奈的中六生活快將完結。

考放榜的一天，當凌天步校門時，那時恰巧在放學時分，澄奈見到他，急急跑了過去。

「好久不見了。凌天。」澄奈站直體，文靜的，臉頰帶著幾分羞澀。

「妳最近好嗎？」凌天問，再次碰見澄奈，他又驚又喜，自從上次的事件後，她就一直沒有主動聯絡他，老是刻意的迴避他，現在她如同以前一樣願意和他談話，宛若甚麼事都沒有發生的時候。

「還不錯。」澄奈平日總是思念著他，見面時忽然想不到該和他說些甚麼。她只好找一句有的沒的來說。「對了，你放榜成績如何？」

「一般吧。」凌天用手抓抓頭：「大概只好來找工作了。」

然後彼此沉默了好一會，凌天帶澄奈慢慢步至附近的公園的長椅坐，澄奈知他好想握住她的手，因為沿途他的手總是有意無意的想靠近她，她信那不是錯覺。

澄奈不肯定凌天對她還有沒有，抬起眸望向他的臉，問：「凌天，你有甚麼話想跟我說？」

凌天接觸到澄奈的目光，他不知這是甚麼意思，他心想澄奈由十二月開始總是怪怪的，如今也是很奇怪。於是他問：「澄奈，妳……可否像以前那樣叫我？」

「凌天。這樣嗎？」

「不是。」

澄奈想了一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