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怪不得，以前郑海川去那楼里，我们以为是跟刘云他们接，但是总找不东西，原来是去找他？”

这时有人接了个电话，挂了说：“那边全招了。应该跟瞎没关系，放了吧。”

被请喝茶的第二天早上，顾明独自被“赶”了派所。他甩开熟悉又陌生的盲杖，仿佛突然忘了怎么走路，没扫到台阶，一，摔在派所大门。

审他的那群人也看不过去，派人送他回家。车上顾明问郑海川呢，和钉呢，开车那人说杀人又贩毒，非法持有枪支，估计是回不来了。

他又问一直好好的怎么就这样了呢，那人问他多少年没门了，然后说：“时代变了，变好了。”

但对顾明来说，是变坏了。

回到家，他摸着二十年如一日的老衣柜，掉的旧床，散的麻将桌，没打去的牌，怎么也想不通，郑海川怎么就杀了自己老婆了，原来闹闹的一群人，怎么突然就没了。

被关了二十年也惯了二十年的瞎，突然变成孑然一了。他终于可以去，但自由来得太过突然，他连附近的超市和菜市场在哪儿也不知，像只羽还没齐就被放飞的鸟，被扔向天空时，茫然无措。

但害怕归害怕，他总得活着，总得买菜吃饭。拿上两张百元钞票，一手挥着盲杖，一手扶着墙，慢慢吞吞了楼，也不知跟人打听，听见对面吆喝着番茄和土豆八折，便要过路。

严凌锋就是这个时候闯他的生活的。

钢铁一样的臂膀箍住他往后拖，车和人群的嘈杂声像残留的梦一般远去，顾明只条件反啊了一声，救字还没，嘴就被一只厚实的手掌堵住，虎和指有很明显的茧，味十分的咸。

没错，就是现在攥着自己的这双有力的手。严凌锋把他绑回了家，期间四天都把他独自关在这里，只留名字，和冰箱里必要的饭菜，却始终不说要对他什么，又有何目的。

最大的可能，就是郑海川的仇人，见郑海川被抓了还不够，还要把怒气发到自己上。

顾明怕极了。要是他一掌扇过来，自己肯定能给过去。而且最关键的是，他怕疼。刚瞎那会儿，不愿意用盲杖，总是撞到墙，撞到人，虽说应该已习惯碰撞，但他没法习惯痛觉。

他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声，连呼都不敢了，咬住嘴，尝到泪的咸味。

空气，严凌锋脸上很，呼也焦灼，几乎要烧到顾明的肤。

“不要打我……求你……我把什么都给你……”顾明没有放弃，继续呜咽着乞求。郑海川没法帮他了，而他想要活去，只能求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