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三五除二把自行车扶好，问他：“您去哪儿啊？”

番茄好理，切开撒上白糖就能吃。可以对严凌锋炫耀炫耀。

如果现在去，她一时半会儿不会发现。

前有风，顾明是一光线都知不到的，但通过耳侧衣料的声，他知是有人用手在他前晃。

“两个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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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来越不喜“去跑”这个词了，他只是想去转转，看看外面的世界，不叫“跑”。只要别随便过路，遇到困难问问别人，在楼转一圈总不会有什么问题。

“行，挑两个又大又红的。自己饭呐？”

“哪个小区的？怎么一个人来买菜，家里没人吗，一个人多不方便。”

“这边。您去右转，街拐角有个蔬菜店，这会儿估计还有菜。”大哥拉他的手，咔的一声面前闸门开了。

顾明去后一路用盲杖探着。两边是草坪，去后有岔路。站在岔路犹豫，耳旁有风，两三个脚步声朝左边远去了，他便也跟上。

严凌锋工作那么忙，说不定今天又会言。顾明心想指望别人不成，人终究还是得指望自己。

“要几个？我帮你挑。”

他摸得慢，半天不挪地方，排队的人渐渐聚起来了，有人在后面咂嘴说怎么这么慢啊，前面在搞什么。

“爷爷的儿是拐杖，这叫盲杖，他睛看不见。”

他扬眉吐气，勾起嘴角，自如挥着盲杖，但走了几十步，他的自满立刻受到了小小的冲击。盲杖前端猛地扫过什么东西，发哐啷一声响，他赶忙收住脚步，但那声响没完，一连串什么哐啷地就倒去了，应该是自行车。

“这光数钱就得数多久，后面还排着队呢。”

“啊？”小孩儿蹦到顾明前面，“他不是有睛吗？为什么看不见？”

顾明喜滋滋的，心想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哪有他们说的那么险恶。

脑里倏地一亮。

有小孩儿脆生生地问：

周围人也小声议论着。

“我们小区没听说有人睛不好使啊。真瞎假瞎？看这睛正常的啊。”

顾明给了张百元大钞，对方找了九十多块钱，他就一张一张地摸着确认。

他定决心，把手机挂脖上，拿上盲杖，挪到门边，门把手，厨房里的忙碌响动没有因此被打断，他就这么退了去。

“这儿有蔬菜店吗？”

“回来，离远，撞到你。”

“走路小心。”那大哥又说。

他沾沾自喜地想，这不是也平安来了吗，如此轻而易举。

防盗门没有锁。

“啊，谢、谢谢。”

“我买……番茄吧。”

跟着人声走了一分钟左右，盲杖终于磕上障碍，梆的一声响。

“这附近还住着瞎呐？怎么没见过。”

“就在我家店隔。”小伙和善，拉着他衣角，带他了蔬菜店，说自己回去看店就走了。

自行车当然不是自己站起来的，一小伙声音清清脆脆地说：“没事，我帮您。”

楼里很安静，似乎没有人，他转着摸了一圈，连着摸到三扇闭的门，上面没有锁，没有把手，不知怎么打开，又往前走，摸到消防楼梯，才了楼。

么一步。

“嗯……我去买菜。”怕被说盲人别到走，顾明随便编了个理由，“有近一的菜市场吗？”

他往旁边扫，试图绕过去，斜前方迎来一个大哥的声音说：“您去啊？”

顾明走上人行，大呼着自由的空气。嘈杂的人声，车声重新在他脑海汇，编织成足以媲响乐的妙旋律。

他到脸上烧起来，十分窘迫，钱也没数完，就

“妈妈，他怎么拿着儿呀？跟爷爷的儿好像不一样。”

“？”

老板主动上来问他：“买什么？”

“啊……”糟了，得扶起来才行，他慢悠悠蹲去，摸索到自行车的车车座，刚想使劲，自行车自己就站起来了。

“嗯。”

“两个番茄，6块。这番茄好吃，没剩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