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慈其实也不知有什么好说的。

首先，他得算是十分好看，至少目前为止除了姜持信他没见过比他好看的男。

此外，他已与姜慈行过敦，至少目前为止姜慈并不反他。

糟糕透的是，引得他栽的对象是这天底最不能妄想的人。

但尉迟肃饱读诗书却从不信书上说的那些理。

他许是栽了。

“还是要回了？”

寡淡得她恨不能再撒两把盐，却只能作罢。

其次，他与姜慈中间还有个无限的姜永嘉，设计他对尉迟肃来说实在太简单了。尉迟肃并不在乎他会不会有把柄在姜相上。横竖他掉了脑袋，姜家也讨不得好。

但这句话她不想说，也不好意思说。

最后，世差些算得什么？等他爬得够了，自然就没人记着他不上姜慈了。

人活一世，为的就是一个自己舒坦。

这一刻，他决心个“醉卧人膝，醒掌天权”的官，好官也罢，狗官也行。

尉迟肃将儿绑在池塘边，指着前：“这边。”

诚然，他考官是因心中有远大河山和四方之志，但他自己远甚于天黎明。

他惯是个会摆姿态的，立刻换了低沉温柔的嗓音：“想说什么？”

月明星稀，月黑风，很适合谈心哪。

姜慈突然有些脸红。

嘴上冠冕堂皇的理由一个接一个，心里却想：怎么连手也是小小的，就是掌心也没有多厚，忒瘦了。

回到最初，勾引姜慈。

人固有一死。如此一番争斗来，尉迟肃又一次说服了自己。

姜慈不晓得尉迟肃为什么突然安静了这么久，但晚上树林里这样寂静，就是一声响都吓人得，姜慈被他牵着的手便不自觉多了几分力。

巧了，他从真州一路考到建，还真算得上有些见识。

虽然他不知自己为什么潜意识里对姜慈用上了“勾引”一词，但他还是很快列来自己的优劣。

晚风徐徐，尉迟肃走在前，不时提醒她注意脚，自个儿望着前方的树叶摇摆，忍不住生些慨来。

“你…你同我说说话吧，有些太安静了，我害怕…”

尤其是比较贴近她份的穷书生与贵千金的故事。

“同我说说，若是没，心仪什么样的男郎吧。”尉迟肃没读过兵书也知知己知彼的重要。

尉迟肃嘴角翘得不能再了，天助我也。

姜慈意识：“看星星吧。”

尉迟肃本就生得好看，笑起来更是一刹那间蛊住了姜慈。

养在闺的女儿家，本就没什么接外男的机会，她从前对未来夫君的幻想全是来源于话本上。

既已经了决心，目前要的就是三件事：一，勾引姜慈；二，保住小命；三，回去多翻翻野史。

这个话题……

尉迟肃鲜少听见她这样说话，忍不住翘起嘴角来：“无鱼可捉，再往上走些去看星星吧？”

才走没两步，尉迟肃转过来牵她的手，不顾姜慈脸上错愕，只看着前：“天黑，别摔了。”

再则，比他官大的没他年轻，比他年轻的没他俊，比他俊的暂时还没有。且他兼任太傅一职，姜慈又是陛养母。

姜慈赞同：“司膳房菜确实清淡了些。”

这是尉迟肃从藏书阁那一次察觉来的，姜慈主动同他说话便是被他勾起了对金陵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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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慈晓得自己该回手的，却被发的耳朵和面颊引了注意，空着的手忍不住扇了扇风。

尉迟肃察觉到她的动作，扭问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