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论

对姜持信就不能像对小皇帝一般随意了。

但尉迟肃要靠近姜持信也很简单。

姜持信是什么人？姜相嫡，少负盛名，自请离京去了义县当了几年七品小官，若不是被姜永嘉着回来，怕是还要在外闯。

这样一个世家，份相貌才学无一不好的人，偏偏还生了颗实事、为国为民的好心肝，也好，重重义。

尉迟肃要跟这样的人打好关系，只需要继续他自己即可。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清官，平日里几无应酬，从未有过什么风传闻。

且还是他外甥的老师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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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肃约了姜持信去听人论。

什么？为官之。为人之。

尉迟肃喜的事不多，这听人吵“该怎么官/人”是其中之一。

不怪他喜，能来这吵吵的几乎都是些自诩才比曹建却又名落孙山或是在官场起起伏伏...多半只有伏的人。听他们嘘这嘘那，很能满足他的虚荣心。

姜持信自然也知能在这儿谈阔论的是什么样的人，一时间有些犹豫，不晓得是不是要告诉尉迟肃一声。

但尉迟肃一句“广听言才能办好事”就给堵了回去。

姜持信，暗自惭愧自己对旁人生了偏见。广开言路不正是圣人所训？

还是尉迟想得周到，不怪他如此年纪官至三品，又加封太傅。

实则，那些都是尉迟肃的鬼话。他二人在这茶楼里饮了整整三壶茶，姜持信的眉是越听越皱，若不是还记挂着尉迟肃在旁，怕是忍不住就要场去辩一辩。

尉迟肃十分满意姜持信的反应。

他反正听得很是兴，尤其是那些人以他举例拿来激励旁人的时候，更是听得嘴角都翘起来。

但姜持信越不满意，他待会要说的话就越能让他记得住。

终于，尉迟肃听到了底一个人，提到了官员的生活作风问题。

抨击当朝官员也是有技巧的，结党营私、贪赃枉法这些谁敢说？能说的也就是怀疑你养了外室、妾灭妻之类的话，几乎不会有麻烦，且还能过过嘴瘾。

只有在这一上，姜持信了个赞同的表。

尉迟肃也终于开，将“官德”略提了提，然后十分自然地讲到了姻缘上。

首先是表态，自己此生一生一世一双人，若纳妾天打雷劈之类的话，引得姜持信一番大赞。姜持信家里妹妹多，又自小以圣人言训规范自，自然对他这样的看一分。

其次，借姜持信的去告诉姜慈，他喜了一个人，曾经互相亏欠，后来晓得心意后表白心迹。然，他份太低，不上对方，一颗真心了沼泽地，沉得见不着影，又一反馈也没有，伤得他几乎就要家。

最后，一番低落的自讽，打起神来祝姜持信有个好姻缘，莫同他一般。再从自己讲到阿妹，愿他阿妹得了良人。再从自己阿妹讲到姜持信的阿妹。

姜持信确实听得有些心生酸涩，尤其是尉迟肃还提到了阿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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