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荼荼双手举杯：“我敬殿三杯。”

“第一杯祝你旗开得胜,到成功。”

她仰一饮而尽,这敬酒的架势不知跟谁学的，颇有几分豪迈。

“第二杯,祝咱们的将士勇往直前,百战百胜，所向披靡。”

她酒量确实过得去，咣咣去两满杯,也没呛咳一。晏少昰手撑颔掩着笑，等着她的第三杯。

“第三杯，祝咱们国家不失片土，速战速决,就这一回把北元打服气！”

三句祝了一个意思，难为她凑来这么多个词。

晏少昰回敬了她三杯,三杯满饮,却没想贺词来。他分明满腹经纶,竟比不上她嘴巧,半天只祝一句“学业有成,康健”。

饭菜吃了大半，后凉了，两人便只喝酒。

她着筷敲碗，玩行酒令，奈何文采有限，“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之后，就憋不几首诗了，中学时背得瓜烂熟的诗全还给老师了，临到用时一句也想不起来。

于是说起自己的家乡事，把天文地理哲学各知识拎来讲，对不上诗就讲个故事，讲来讲去，成了自己一人的场。

唯一的听众不太捧场，不夸好，也不鼓掌，只听，坐在烛影里笑。

唐荼荼：“往碗里加上，空气会震动不同的音，放一排，哆来咪发唆啦西，就能当琴用！”

“你听，叮咚叮咚！哈哈哈，我给你弹首小星星。”

她盘与碗混着用，手不稳，也渐渐了，看不清碗里的倒到了哪个度，嘴里唱着哆来咪发唆啦西，晏少昰却只能听三个调。

唐荼荼：“我们那时候喝酒没这么多讲究，不行酒令的，上了年的佳酿都成了馆藏品了，酿酒最费粮了。”

“新酿的酒基本都是果酒饮料，没什么度数，就那还不是人人都能喝上的，是限额发的，只有完成一个攻任务，申请个假期伙，好酒好吃一顿。”

“吃一般是吃，大吉大利，今晚吃——winner winner，chicken dinner！”

她醉糊涂了，举两条胳膊喊着“chicken”，笑得特别开心。

吃……

晏少昰记住这条，盖不住心里的好奇，徐徐她话：“你是如何来到这儿的？”

她以前讲过，说是飞过来的，什么翅膀坏了落在这儿了，修好翅膀以后才能飞走，鬼话连篇，晏少昰一概不信。

唐荼荼神想了半天，费劲拉琢磨词，所谓术业有专攻，相对论和量力学她自己也搞不明白，装模作样解释。

“时间轴你知吧？”

她走去书桌，咣里咣当从屉里翻纸笔，往纸上画了一个正方。

“假设一个xy轴，这是坐标系，表示咱们站在哪个……再来一个z轴，有了度，这是三维坐标系……那把它们，啪，压成一个平面！”

她把那张纸团吧团吧，一掌拍扁，“再来一个第四轴，嘿，这就是时间！”

晏少昰了眉心，放弃跟这醉鬼讲逻辑，任她漫无边际地扯。

唐荼荼：“小时候，我妈，就是我娘，她没得早……早早走了也好的，不然她那病拖到末世，没有维生设备，一定更受罪。”

“我爸爸是航空兵，就是在天上开运输机的，然后就事了……那时太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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