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从前只是见他有几分聪明，可惜沾了些迂腐之气，今日却是有些刮目相看。”

“小的不敢。”

“如今瞧着势不对，该求着您的时候，又贴上来。”

“那周潋先前唯唯诺诺，得了您的青，偏又推三阻四，好生无礼。”

“你觉着不妥？”

靖王听罢，嗤笑一声，“你的确愚鲁。”

“既如此，他怎么还敢……”

靖王摆了摆手，淡淡，“知你没那个胆。”

“至于周潋，”

“你瞧他反应如何？”

靖王方题完幅字，墨意淋漓，随手将笔掷去桌面，也不回地朝旁伸手。

事赔着笑，“原是小的愚鲁，想不透彻。”

“至于旁的，待事成之后，他家命一并攥在本王手中，慢慢料理便是。”

“收伏人心最讲时机，似周潋这般人，早一刻迟一刻，都成不得事。”

“看来这读书人也有读书人的好，冠冕堂皇那，还真是谁都比不过。”

事有心讨好，“王爷赏赐，他哪敢有旁的心思。”

“那周潋上，究竟是何堪用，值得王爷您这般费神。”

“周澄母几个族谱之事，周牍原就在安排之中，左右不过这个年节。”

靖王撂了茶盏，瞥他一，语气中隐不悦。

“王爷放心，”事忙应，“已然装好了匣，小的亲自递去的。”

“若真叫小的说，那位周二少爷如今在您手底事，瞧着也是副好手段，不输人的。”

“是什么？”靖王瞟了他一。

“成了，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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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他唤你两声舅舅，你便真将他当个便宜外甥了？”

“这样的聪明人，本王可实在不舍得他落去别人手里。”

“这样的人搁在侧，便是养了个狼崽，由不得本王不防。”

“周澄，和他背后的周府助力，看本王更想要哪一个。”

“这般不知好歹，合该给他些颜瞧瞧。”

“只是……”

“王爷若真想借了周家这东风，与其凭那周潋，这位周二少爷岂不是更好拿些？”

“只是便连他怕是也料不到自己这儿这般脆利落，他方一死，便将外室之事尽数推于歹人上。”

“是。”

第103章 兵行险

“贤侄只放心，令尊之事，本王必叫手人竭力追查，定会还贤侄一个公。”

“小的……只是全心替王爷考虑。”

“有何不敢？”靖王挑了挑眉，“他不过是来叫本王个选择罢了。”

“王爷是说，”事微微瞪大，讶异，“他已经清楚周澄之事，是您在后助力？”

“令尊泉有知，见贤侄如今转过弯来，承继他老人家未竟的遗志，想来也可安心了。”

他顿了一瞬，中生了几分兴味。

“茶。”

事忙应了一声，觑着，又禁不住问，“小的……还有一事不明。”

“周澄那小，手腕计谋原是不输，可心未免狠了些。”

“况且是那样好的东西。”

“本王要招揽的，是麾能使唤，能替本王办事的。”

逢不幸，本王骤失一臂，实在可惜。所幸今日得贤侄此言，本王也欣一二。”

靖王饮罢，又想起一事，淡淡，“那茶叶，替周家那小带去了？”

事“腾”地跪，背脊上霎时爬了一溜儿冷汗。

一旁候着的事忙趁手递了上去。

“他今日登门之前，早已有成竹，料定本王会如何选了。”

红螺巷私邸，书房。

“王爷今日，怎地对那周潋这般好脸？”

“明明是要藉着本王的力同周澄斗法，好坐稳家主之位，偏偏叫他说得那般正气凛然，一副拳拳孝心，倒得人不得不应他。”

“他自然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