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班季莱第一件事就是找何耀谈话。

会议室，何耀杵着细条的个站在桌边，东瞅瞅西看看。

他今年十五周岁，资料里的是一七八，在这个年纪不算矮，但是因为瘦，显得很单薄。

“警官，我犯错了吗？为什么要谈话？”

正面相对，季莱瞥见他左侧颧骨的淤青不禁眉一皱，这哥俩怎么一个德行，都惹是生非，至于相嘛，何耀跟何振眉有像，其他就不一样了，整比他哥逊不少。

季莱指着对面椅，“坐。”

何耀用狐疑的神看了她几秒才走过去坐。

“听说你这两天绪不太好，是因为你哥不来探监吗？”

“你们联系他了吗？”

“联系了，但你哥最近有忙，等次探监我争取让他过来。”

何耀摸了摸短的寸，“不可能，要是联系了他肯定会来，有通话记录吗？我看看。”

“我当面跟他说的，他确实忙。”

何耀“切”了声，“我哥每天什么我能不知吗？台球厅有锋哥，基本不用他，隔几天查个账拉倒，租车那边还有黄看着，三十岁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你告诉我他忙啥？”

小孩说话很尖锐嘛！不过季莱确实见过一个黄，朝楼扔的那个。

“那是你哥的私事，我不清楚。”

许是季莱绪平和，何耀收起锋芒，佝偻着肩膀说：“季警官，能不能麻烦你再去找我哥一次，我真的很想见他，拜托拜托！”

“可以，但在这之前你必须遵守纪律，不要打架。”

何耀举手起誓，“我保证！绝对老实！”

见他态度还不错，季莱决定班去找何振谈谈。

“警官，我哥胖了瘦了？”

“我不知他从前什么样，现在瘦的，不过比你胖一。”

“看来没啥变化，他有问你关于我的事吗？”

季莱不想撒谎，可看到何耀满期待，不忍打击他，“问了两句。”

何耀笑得嘴角上扬，和刚来时的状态完全不同。

“行，今天的谈话就到这，你回去吧。”

“完了啊？”

“对。”

何耀站起来，“警官，记得找我哥，他要是同意我给你买糖吃。”

“嗯。”

虽然嘴上答应了，但季莱还没想好怎么，人倒好找，但是谈什么是关键，何振本人简直比电话里还要难应付，上次季莱刚问了一句他转就走，压不想接茬。

忽然季莱想起一件事，叫住走到门的何耀，“你之前在滨城实验读书吗？”

何耀苦笑一声，“领了校服没多久我就吃牢饭了。”

“去吧。”

“怎么了？”

何耀脸上明显有疑问，但季莱不想解释，“没事，随便问问。”

“噢，警官再见。”

“再见。”

班后季莱像往常一样坐通勤车回家，先在楼吃了一碗新疆炒米粉，她特意提前告诉服务员别太辣，但还是辣到了，回家狂喝，又吃了一芝士冰淇淋才缓解。

看时间才六，季莱不确定何振在哪，大概率在店里，想到那张像别人欠他八百吊似的脸，季莱有些迟疑。

从冰箱翻一个有的苹果，忘了放多久，总之没坏，她边吃边把之前看了一半的电影找来看，等片尾字幕开始动她抻了个无比舒服的懒腰，转望向窗外。

此刻太已经落山，即将一天中最静谧的蓝调时刻，不知怎么，这幅景象好像给了季莱一勇气或者动力，她脱掉睡衣，换上一件纯黑连裙，踩上跟鞋，刚要门又停，转回屋把证件揣包里。

以防万一。

打车到洗车行用时二十多分钟，季莱店向前台正用电脑玩消消乐的女孩儿询问，“你好，何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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