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又洗了一块净的布。

忙活了半个时辰，那边药也差不多煮好了，林笙滤了一碗来，连着金线草一起端到床前。孟寒舟又在昏昏睡，半垂着的样，总让林笙想起年过甲、暮气沉沉的老儿。

他伸手掐了对方的脸颊，将人叫醒：“醒醒，把药喝了。”

孟寒舟被扰醒，瞧瞧他手里的药……颜很奇怪。

但他没有多问，只犹豫了一，就着林笙的手把药汤喝了一二净。这药不仅颜奇怪，味也很奇怪，不全然是苦，还有一说不上来的草腥味。

喝完药，孟寒舟呛咳了几声，虽然憔悴，但间青气淡了几分。

林笙放药碗，拨开他的发仔细看了看，发现那小包鼓得更加厉害了，有可怜，但回想起刚才一门瞧见孟寒舟扑在门槛上的画面，又有好笑：“了个小馒。”

孟寒舟意识到自己刚才很丢人，有微微的懊恼，面无表地盯着林笙看了片刻，就拨了发不许他看那个包了。

林笙清了清嗓，不笑话他了，正经地：“低，给你涂药，我够不到你了。”他爬上床，端来那碗金线草，将布团成个小团，“知自己没力气，走不稳，非要到门去什么？”

少年跪着观察他的，因为贴得很近，仿佛是将他环住了一般。

孟寒舟这么跑了神，已经随着林笙的要求乖乖垂了脑袋，糊里糊涂地嘀咕说：“了个梦……山里有老虎吗？”

“嗯？老虎？”林笙将尚且温的药在他的包上，纳闷地看着他。

这是还没清醒吗，又说什么胡话呢？

孟寒舟的脑海里，回忆起独自在家的这一天。

一整天没有人叫醒他，也没有人陪他说话，他睡糊涂了，听见林笙说要去上山采药，又看见他在返程的路上，被山里老虎吃了——血盆大一张，只留染满血迹的一片衫，和一个摇摇晃晃的装着草药的小竹篓。

睁开后了虚汗，林笙果然已经不在了，而且一直耗到天黑透，也不见林笙回来。

他心绪不宁，一时间究竟是梦还是现实，稍微有分不清楚，于是就撑着了床，扶着墙，往外走……但是力不支，两条直打旋儿，然后就昏，闭上什么也不知了。

但现在……他真切地清楚了。

林笙并没有被老虎吃掉，被老虎吃掉的是自己的脑。

孟寒舟猛地回过神来，闭上嘴什么也不肯说了：“……没什么。”

他不想说，林笙也没有继续追问，往后退了退，把药的布团换了一面。

药捣多了，幸好这个药不仅可以治跌打损伤，对疮疹脓疱也有效，所以不能浪费。于是弯腰来，着孟寒舟的脸转过来，小心地轻轻地沾着药涂在他起红疹的半张脸上：“这个药是收敛疮的，脸上肤薄，刚开始可能稍微有刺激，忍一忍。”

果然是凉丝丝，有辣睛，孟寒舟眯起眸。

涂完脸上的红疹，见碗里还剩一药，孟寒舟突然问：“这个药对你用吗？”

“什么？”林笙顺着他视线低，看到自己掌心上也磨破了，都没注意到，在山上跌跌绊绊多了，可能是不小心哪次摔倒被小石蹭破的，“用是用……不过我这个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孟寒舟得到肯定的答案，就拿过药碗放在两之间的凹陷里，他知自己手不稳，没力气，不到一手端药一手还能上药——这里放得稳当。

然后不由分说拽过来林笙的手，用布团饱了仅剩的药，“啪”一糊在林笙掌心。

“嘶……”林笙意识往回一缩，好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