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肮脏之，还请陛远观。”钟翼险伶伶避开了他的指尖，用一块手帕垫着，贴心地放到了离他稍远的茶桌上，“这是人/刺青，如无意外，应该是从死者上剥来的……”

“怎么还叫人家凶手，多不尊重，我看应该称一声义士才对。”

过于潋滟多的大桃和天然笑上翘的角极迷惑，一看过去，往往先被他的俊温柔的相引注意，以为他是个再文雅和煦不过的翩翩公。

这牧衡真是悚然一惊：“疏尘！”

“香连城官差能迅速在佛堂中找到掩藏的密室，正是因为搜查别庄时，意外在佛像手中发现了此，就好像是有人特意放在那里指路一样。”钟翼说，“会这事的，只可能是杀死宋满二人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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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拂：“凡十相教教众，上皆有特殊颜料刺的圆形徽记。‘曼荼罗’本是佛门意像，原指供奉神佛法的坛场；十相教偷人家的名字为己用，将他们的圆形刺青称为‘曼荼罗’，以示自己是修行中人。

“手劲大了，抱歉。”他放断成两截的扇。牧衡被他的激烈反应得十分迷惑，打算接过来细看：“这是什么？”

“我猜这个密咒曼荼罗属于宋满，他是负责为十相教敛财的人，而那个护法曼荼罗八成是从那姓林的师爷上扒来的。这样一来他们的生意也清楚了，就是十相教最作的‘真灵接引’。”

他隔空了左边的刺青：“这一张是‘护法曼荼罗’，绘有刀剑、金铃、金、金刚杵的图象，是承担武职的象征；这张叫‘密咒曼荼罗’，刺的是文‘不老不死不朽不灭’八字真言，是在俗世行走的象征。还有比这些更一级的，叫‘法相曼荼罗’，图案是诸佛菩萨的形象，只有老和教主才有资格刺青。

然而他一站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那个简直是地而起，比挑的牧衡和钟翼还要再半。衔芳殿已经算是相当宽阔敞亮了，此刻牧衡仍觉边的光线瞬间暗了一半，卫拂的影和他本人现在的脸一样黑云压城。

皇帝陛闪电般缩回了手。

宋满拐卖人罪大恶极，放在哪里都是死了活该，但如果他背后的势力是十相教，那么这一死甚至都算是便宜了他——钟翼怎么没把他磨成粉随风扬

没人打断，任由他将自己的推断如滔滔般尽数倾泻。卫拂一气说完，抬向牧衡：“陛……”

非常挡光的卫拂站在一步开外，对那人/刺青嫌恶憎厌之溢于言表，可神却亮得灼人，像是意外抓住了某一闪而逝的幻影，那神似喜似恨、古怪至极：“这刺青的准确名字是‘曼荼罗’，难怪他要修佛堂……宋满是十相教的人。”

牧衡抬手截住了他的话，示意他不必多言，斩钉截铁地：“接着查，跟宋满和东福布庄有来往的人，一个也不许放过。举鹭卫之力，无论如何也要将这颗毒瘤连起。不是谁，但凡敢与十相教牵扯不清，绝不姑息。”

钟翼肃容起立：“谨遵陛圣谕。”

“十相教里的‘曼荼罗’是区分份的标志，地位低的普通教众只在手臂或足底刺一个小的‘曼荼罗’，图案也简单，是一朵十八茶；而地位更、通过了‘考验’的教徒，所纹的‘曼荼罗’更加致复杂，刺青的位也不一样，在和后心，对应心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