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东西，万一爬到一半屋垮塌，他和阿林就可以去奈何桥上跟贺兰真珈他乡遇故知、共饮孟婆汤了。

火场里到是木料燃烧的噼啪声，但似乎还有更大的轰鸣从远传来。脚台震动不休，摇晃带来的眩和浪让目之所及的一切景都扭曲变形，甚至连前的佛像金都开始熔化——

等等？

如果殿里到金都化了，他为什么还能活着？还是说十相教总坛的佛像在修造时偷工减料，只是个木胎涂蜡的样货，那他爬上去会不会把佛像压塌？

那一细微异样给了他希望，被浪烧的大脑忽然清醒了过来。

他试探着在药师佛背后抹了一，指腹沾了许多金粉，被他蹭过的地方黑黝黝的铁，那块材料似乎和金其他分不同，随着外层涂料化剥落，接合的廓若隐若现展在青铁前。

青铁心中暗忖：“十相教总坛偌大基业，为防被人围困在山上，必定会修几条秘密地通往山。难天无绝人之路，这座药师殿就是密？”

他忍着手，飞快在佛像背后摸索开门机括，忽然掌中抵住一异样凸起，发力，只听“喀啦啦”的绞索转动声，铁板缓缓升上去，一人大小的，佛像中空，一陡峭斜坡直地。

通狭窄，扛着人不好通过，青铁声“得罪了”，将阿林放来抱在前，两人相拥，勉钻过，顺着斜坡向落。

越向地底，地的空间越宽敞，坡度也越平缓，空气中有冰凉的泥土腥气，虽不好闻，但比起烧灼肺腑的烟，简直是一从地狱飞到了瑶池。

在黑暗中行一阵，等到坠之势停止，青铁便撑地起，划亮了火折。

周围石上有人力开凿的痕迹，也夯了土石以防塌陷，他先前所料不错，这里是十相教修造的一条秘密地，且只有一个方向，看地势是蜿蜒而，沿着通一直往前走，大概就能抵达山脚。

他呼一浊气，静心定神，扶起阿林：“现在暂时安全了，先休息一会儿，等你恢复了再去。”

阿林虚弱地，连惊带吓加上烟熏火燎，彩绘都挡不住苍白的脸，不过好歹能靠着青铁的手臂勉站住了。

一星豆大的火苗照亮了面前人清瘦尖削的颌，阿林盯着他冷淡的侧颜，恍然心想，原来这才是他的真正面目。

远比那个草包公俊俏，也比他想象得更年少，但又莫名有他就应该成这样的安心。

他抬手在对方侧脸轻轻一抹，掉了在火场里沾染的一烟灰。

“怎么、”

不是定决心返回救人，还是走投无路又绝逃生，青铁几乎都没怎么变过脸，仿佛天塌来也可以等闲视之，此刻冷不丁被阿林一碰，差不多像被一片冰冷的羽扫过，他却忽然升起一不自在来。

他看见阿林手上的灰痕，随手蹭了把脸，似乎要把那细微的意也一并蹭掉：“哦，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