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辟寒城，我没那么大本事。我也知在你心里大局最重，我老老实实留在皇城才是最安全的选项。”

他这个人看似不较真，事委婉圆通，极少让人不来台，是个不留手的狐狸，其实较起劲来八拉不回去，想的事不绕多大弯也要成，某意义上也可以说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五年前，我娘在锡州落月山遭遇埋伏，拼死突围，带着一重伤赶回辟寒城。”玉照夜说：“其实她的伤势重得本不可能救回来，更别说千里迢迢地赶路，但她就是撑住了。”

三十六计才使了一计，他居然就坦诚地回答了。卫拂好似搬起石砸壳，壳闪开了但自己的脚没闪开，倏地愣在原地。

“香叔用尽了毕生所学，但她已陷昏迷，几乎与死去无异，对外界任何动静都没反应。”玉照夜顿了一，似乎咽了某绪，才继续说：“直到我到床前，抓着她的手告诉她我在这里，她那气才慢慢散了。”

“她告诉我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有些面一定要见上，哪怕要飞度千山万，阎王爷也拦不住她。”

卫拂怔怔地伸手，冰凉的指尖在他，试图抹掉一滴不存在的泪。

“世上的遗憾太多了，远的够不着，发生在自己前的，成全一又何妨。”玉照夜拿掉他的手，声气倒还平和：“况且就算我不帮你，你也一定会偷偷跑来。等事发后再飞狗地抓你，还不如护送你平平安安地到这里，了却一桩心愿。”

“听起来是很周全，”卫拂轻声，“可这里面最劳累、风险最大的是你，殿。”

玉照夜微微一愣，旋即满不在乎地笑了：“又不用动刀动枪杀人放火，天了跟你那喜怒无常的哥吵两句嘴，有什么劳累的。”

在他里跋山涉本不算个事，刀光血影也不过是皱皱眉，卫拂怀疑他的七六里本就没有畏难绪。

玉照夜山时随手折了几枝野，这会儿终于编完了，把粉紫相间的冠往他脑袋上一扣，慢悠悠地说：“再说大局考虑完了，利弊也权衡过了，人总得有私心吧。”

不知他用了什么，芬芳气息一扑面而来，荒野林间幽凉的风沾染了馨香，忽然间没有那么刺人了。

失亲之痛如被天地所弃，那孤寂比独旷野更寂寞，他一辈都得在这里风淋雨。然而寂寥之外，又由衷觉得很庆幸，最艰难的时刻有人一直陪着他，如同千里荒原上的一棵树，浩渺域中的一方磐石。

尘世茫茫，莫测的风云霜雪无论将他裹挟向何方，总有他的落脚依凭之。

在他面前，卫拂忽然又可以变回那个暗自低落，又很快被哄好的小鹳，抓着他的袖：“殿待我恩厚谊，我无以为报，唯有以相许……”

玉照夜耿直地说：“那不还是在占我便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