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愚钝！儿臣辜负皇阿玛期望！”胤禛叩首，额贴着冰冷的地砖，试图用那冰凉让自己更加清醒。

“儿臣谨遵皇阿玛教诲。”胤禛站起，垂首而立，后背已被冷汗浸。

“在这时候，你不思如何为君分忧，稳定朝局，反而拘泥于妇人之仁，为你那谋逆的弟弟求？！你让朕如何看你？让满朝文武如何看你？！你是想告诉天人你是个是非不分，只顾念兄弟私而罔顾国法纲常的庸人吗？”

一瞬间，他只觉到寒意从脚底直窜。

他的。在皇阿玛面前撒谎将毫无意义，还会显得他不看重兄弟亲。但若是如实禀报他又该如何说？

这番斥责，如同冰雹般砸在胤禛上，字字诛心。

他顿了顿，仿佛定了极大的决心，继续：“皇阿玛，儿臣知十四弟犯大错，罪无可赦，然其平定西藏，于社稷终究有功。且额娘如今病势沉重，若十四弟只怕额娘她儿臣斗胆，恳请皇阿玛看在额娘侍奉您多年的分上，能否网开一面，留十四弟一条生路，以额娘垂暮之心？”

最后一句，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胤禛的心上。

“知罪？你是雍亲王！是大清的皇！朕对你寄予厚望！”康熙走到他面前，龙袍的摆几乎扫到他的额，声音压得极低，却更加危险，“你可知，此时此刻，有多少双睛在盯着你？盯着朕如何置老八、老十四，也盯着你们这些剩的儿会如何表现？”

胤禛一气，最后撩起袍角，再次跪，以地，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的沉重与恳切：“皇阿玛明鉴。额娘她她思念十四弟成疾，神智已然有些不清。她她哀求儿臣，恳请皇阿玛念在骨亲，宽宥十四弟年少无知，饶他命。”

他不敢多言，径直了。坐在回府的轿里，胤禛闭着，面苍白。风雪敲打着轿帘，如同他此刻冰冷而纷的心绪。

突然，康熙猛地一拍炕桌！

阁陷了一片死寂，只有炭火偶尔发的“噼啪”轻响。

康熙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不见底的睛，居临地审视着跪在地上的胤禛。那目光，冰冷，锐利，带着悉一切的穿透力。

他的声音一句比一句，一句比一句冷：“你还敢拿你额娘来压朕？她糊涂，你也跟着糊涂吗？！朕告诉你，正因她如此不明事理，正因她一味溺纵容，才养胤禵这等不知天地厚的逆！她病了吗？她那是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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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康熙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回去好好想想朕今天的话。什么是公，什么是私；什么是君，什么是臣。什么是江山社稷，什么是儿女！想不明白，你这个亲王也就当到了！”

胤禛心剧震，伏在地上的更低了些：“儿臣惶恐！”

“砰”的一声响，震得桌上的茶盏都了起来！

君心似海不可测，一步行差便是万劫不复。他终究还是低估了皇阿玛在经历了之变后对任何可能威胁皇权、挑战皇权行为的容忍度。八弟和十四弟终究不是当初的太，皇阿玛也不会再

“儿臣知罪！”胤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康熙冷冷地看着他，膛因怒气而微微起伏。良久，那骇人的压力才稍稍收敛。

他这番话，可谓字字斟酌。既明了德妃的哀求以示坦诚，又将求的理由归结于“藉生母”淡化了政治彩，同时表明立场像皇阿玛承认胤禵“罪无可赦”，只以兄弟亲为由求“留一条生路”。

“胤禛！”康熙的声音如同结了冰，带着滔天的怒意和毫不掩饰的失望，“你好大的胆！”

“惶恐？朕看你是糊涂！愚蠢！”康熙站起，大的影投大的影，将胤禛完全笼罩，“胤禵犯的是谋逆大罪！十恶不赦！朕没有立刻将他明正典刑，已是念在父之！你竟敢为他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