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赵怀远像影般消失在驿馆复杂的环境中，去探听消息。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又有孩童藏不住秘密的忐忑，“匈使者曾言，氐族，氐族亦对壶关有所图谋，家父心中惶恐，不知真假，更不知……该如何自。”

那姚史放手中的银杯，目光如钩，在明昭上细细刮过，半晌，才用带着重音的汉语慢悠悠：“哦？这便是赵怀朔的女？果然年幼。”

次日午后，便有使者前来，言苻公听闻壶关故人之后来访，愿予一见。

风荷苑依稀还能看昔日的雅致，曲廊榭，假山池塘，只是如今池塘浑浊，残荷败叶无人清理，廊上的漆画斑驳脱落。园中守卫皆是氐族兵，腰挎弯刀，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来人。

据说是苻猛占据了原本晋室宗王的园林，略加修葺，用以宴饮会客。

他们面前案几上摆着烤羊、酪浆、瓜果，甚至还有来自南方的致心，显得有些不不类。

陆野迅速安排护卫布防，检查房间。

一个八岁女童，在这群虎狼之中，显得如此格格不，又如此扎。

姚史听着，脸上没什么表，等她说完，才缓缓：“赵将军忠勇，独守孤城，某亦敬佩。然匈势大，称雄关中，赵将军既已向其输款，又何须再来邺城？”

姚史捻须：“不必多礼。苻公军务繁忙，今日由某代为接见。听闻赵将军遣使前来，有意通好？”

明昭听了脸上很是窘迫，她微微低：“匈贪婪，索求无度，仅以财货岁贡，难填其壑。家父为保全关城百姓，虚与委蛇，实非得已。且……”

引路的氐族文吏态度算不上恭敬，却也依足了礼节，将明昭一行引至一临的大轩。

索等待的时间不。

明昭抬起，目光清澈，“家父镇守壶关，去岁侥幸得存，然孤城悬于北地，四境皆敌，匈迫日甚，如履薄冰。久闻苻公仁义，威震河北，故遣明昭前来，一为问安，二为陈。”

她抬起，看向姚史，神里有不安，也有希冀：“故遣明昭前来，只想求问苻公与诸位贵人，壶关……可能于两之间，得一线息生机？若能得苻公一言庇护，家父与壶关军民，激不尽！”

见明昭来，谈笑声略低了些，数或好奇、或审视、或不屑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上。

轩中已有数人在座，皆是氐族贵族打扮，裘锦袍，佩着骨饰和金，正声谈笑，用的是氐语混杂着生的汉语。

安顿来后，两名护送的氐兵留一句“待禀报上官”，便离去了，但驿馆外明显多了些逡巡的影。

她的镇定和这份标准的礼仪，让轩中又静了静。

明昭，目光落在堂外院里一株叶落尽的老槐树上。夕的余晖给枯枝镀上惨淡的金红，几只寒鸦停在枝，哑哑叫着。

她语速平稳，将壶关的弱小窘迫、受匈胁迫的状况，用稚气又条理分明的话语描述来，并适时对苻公仁义的仰慕与求助之意。

明昭上前几步，依着汉家礼仪，敛衽一礼，姿态端正，声音清晰，既无惧，也无谄媚：“赵明昭奉家父之命，拜见苻公，问姚史安。”

她轻轻呼一气，总算到了，她也洗漱沐浴，洗去一风尘仆仆，毕竟人靠衣装，她得拿仪态来。

轩陈设倒是华丽，铺着厚厚的羊毡毯，摆着铜，燃着味重的香料。

陈岱、赵怀远作为随从随其后，陆野则隐在暗策应。

明昭要去，她没得选，不然她一定会被冷在那，一次碰面不知什么时候。

领路的文吏上前，对坐在左侧上首一位面白微须、神明的中年男躬：“姚史，壶关赵氏使者带到。”

这里没有匈那么残忍野蛮，但确是更危险的地方，氐族离壶关太近了，一旦羌羯请他们一起打过来，壶关难存。

主位设着一张宽大的胡床，上面铺着斑斓的虎，上面却没人。

姚史中光

明昭的心有些加速，希望一切顺利，让她平安吧。

她一利落的胡服，在外多加了一件不起的青斗篷。

不是正式的朝堂召见，而是在一名为风荷苑的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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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岱陪着明昭在略显空旷的正堂坐，低声：“女公，我们到了，接来，便是等了。”

几个氐族贵族换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