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堆里恨他，“那我留在家里，万一给人暗算了怎么办？”

燕恪淡淡一笑，“以您的心计，我相信您必能躲过暗算。再说家里还有晖二哥，他不会放着您不，他可是比我‘孝顺’得多。”

兰茉从他话中听些调侃讥讽之意，也蓦然心虚，不言语了。

这席一散，光速转，已至九月初二启程这日。加上照升，一队十七八人，秋山吩咐，扮成个戏班，三匹快，一两饬舆，三辆轺车拉着十几箱，箱都是些唱戏行，趁早闹闹朝城西而去。

时秋暄，因此每日皆是天不亮就动，至午晌日大时，有店便倚店而歇，无店便依山而停，等日缓和一些，又赶一程，傍晚寻客店投宿。

这路上还算惬意，只有一不大好，当着众多人，每每夜宿，童碧仍只能与燕恪同歇一间屋。她虽与燕恪同屋住了几个月，可当着知，不知为何总有些许发臊，尤其见知里似带着些调侃之意。

这夜更不好，没赶上大，只在一间山林野店投宿，在这客店大堂中吃过晚饭，回房一瞧，屋里只得一张架床，满屋翻遍，连条多余的被褥也没有！

燕恪十分谅：“你睡床，我让昌誉在箱里取几件行来铺在地上凑合一夜。”

这哪行？这山野可不比城中，夜间也不比白天，更重，弱的人铺了被褥在地上睡一夜，只怕也要睡病来，何况只几件单薄戏服？

童碧闷一想，“我去找店伙计讨一床被褥来。”

踅至堂前一问，那伙计在柜案后坐着，隔着一盏萎靡不振的油灯瘪嘴摇，“加被褥什么？夜里还没那么冷呢，再说即便是冬天，加被褥也是要算钱的。”

童碧一条月眉抬，“加条被还算钱啊？”

“这会就是加钱也没有。”伙计说着，将算盘珠拨定，抬将她一打量，“你与那位俊相公不是两嘛，两还要分两个被窝睡啊？”

她偏着脸，斜着，“他睡着了抢被还放。”

可巧知提着茶壶也从后院踅到前厅来讨，刚至门，听见这话，扭把二楼上燕恪那屋瞥上一。

啧啧，真是看不，燕二哥竟还有这些陋习？亏得自己没嫁过来。这么一比还是丁青好，睡着了连个呼噜也不打。

她上前来，将茶壶搁在柜案上，“小二哥，劳驾给我烧壶开我沏茶。”

伙计又：“烧也是要加钱的。”

童碧气不打一来，“你掉到钱里啦？！”

伙计澹然微笑，“你也可以不吃茶嘛，后院有井，井里有凉，那个不收钱。”

童碧屏息凝神，攥着拳尽量维持心平气和，“小二哥，那给添盏灯行不行？”

“行，不过——”

童碧知相视一，与他齐：“也得加钱！”

伙计恍然一笑，“对囖！小本生意，没办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