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立刻，将这小丫买了来，也不叫她学艺，只养在屋里个使唤的小丫鬟，还预备着过几天认她个正儿八经的女儿。

兰茉说起这些来，简直不像在说她自己，仿佛“萤”与她，原就是两个人。

她把两手一摊，便是一声讥笑，“真是犯蠢，还打算着将来预备了嫁妆送那小丫阁呢。谁知第三天衙门里的公人就寻来了，说我串通拐略买良人。那么好了，郑平熹就成了个现成的人证，在衙门指认我明知那本不是什么亲爹，就是个拐，只因人家价低，我就罔顾王法买了良人为娼。”

知听得愤愤不平，“这郑平熹摆明是故意的嚜！他到底想什么？”

兰茉摇撼着手苦笑，“我在监房里关了好几天才想明白，他是串通了衙门和拐，想罚没我的财产。果然后来衙门一判，抄了我一家财，把我远远贬去了海盐县。”

原以为从此天涯路远，难再相逢，谁知今日在这南京城，在这苏家大宅里，两个人竟会偶然撞见。

童碧不知是不是看错了，觉得她底里洇着一泪光，只一闪就消失了。她忽然气涌如山，一拍榻扶，起两边袖，“他人呢？！我去宰了他！”

她本来是脱而的气话，压没过脑。却听燕恪平静泠然地与兰茉：“此人今日竟然在苏家和你碰了面，定然会去打听你的份，一旦他晓得你是假冒的宋兰茉，肯定就能知我不是真的苏宴章，此人断不能留。”

童碧听得心一，“不能留是什么意思啊？”

兰茉提起一只手掌，斜着往一划，一张若菡萏的脸上蓦地两分狰狞，“就是宰囖。”

“真要宰啊？”童碧茫然四顾，看燕恪和兰茉都是一脸笃定，只好去望知。

横竖她庐州路上已斗杀了许多盗，刀已见血，倒不再畏惧，也不怕杀这样一个忘恩为恶的小人，这也算替天行。只是这人虽过恶事，却没被官府追究，份只是个寻常儒商，在世上行得“堂堂正正”，若冒然杀了他，就怕官府追查问罪。

知从没过什么犯命的事，自然不敢声赞同，却也明白燕恪说的理。江山易改本难移，那郑平熹当年在杭州能不顾分坑害兰茉，而今也绝不会放过这么个敲诈勒索的绝佳机会。

她踟蹰：“此人若知姨娘和三爷是假冒的，肯定会借此来讹诈，咱们不如等他寻上来，先看他要多少钱，若是能拿钱堵住他的嘴——”

童碧忙朝燕恪，“对对对！知说得对，先看看他会开什么条件，要是能钱，咱们就先钱！”

当初兰茉四，五千的家都给他算计了去，如今他要来讹，一定会是狮大开。兰茉一急，起便对童碧恨铁不成钢，“你这媳妇太心了，不成大事！他就算要钱，也不会是小钱，动辄几千上万，靠你我每月几十两的月钱，拿得来么？我看还是结果了他省事！这就赶叫小幺去打听打听他住南京何，等到夜半三更，摸去他家中——”说着，拿手在脖上比划着。

这虔婆到底是为前恨还是今日新怨？杀人给她说得像杀一般简便。童碧不由得翻个白，“我的亲娘欸，您当是杀牲么，杀了就杀，也没人问没人的。这可是南京城！官府查来咱们上，谁都跑不了，把咱们一个个都搜罗起来，推去菜市场砍！”

兰茉一摸脖，缩回凳上，不言语了。

三人商议不定，还是燕恪缓缓起来，横抱胳膊在屋里踱着步寻思。他心里的意思，一刀结果了才叫永绝后患，不过他瞟童碧一，知她不到万不得已本不了狠手。

他只得：“知说得也有理，能用钱了结的事就不算事，且等他来开，银你们不用心，我自会想办法。倘他开了个我也拿不的天价——童儿，你去打听打听全安在南京何落了脚，叫他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