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地上，没有回答他，还维持着刚才被穿心时那个蜷缩的姿势。

男修对着尸说话的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讽刺，也带着几分真心的惋惜。

“可惜了。你这张嘴叫起来好听的，我还真想多听一会儿。”

然后是衣料被扯开的声响，储袋从尸腰间被拽来的动静，绳断裂时轻脆的弹响。

他弯着腰翻找了好一会儿，了一声哨。

“不愧是大门派的弟，东西就是丰富。”

远传来灵力印记被抹掉的微光，两嗡响。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碎石屑。

然后停了。

白玥屏住了呼。月光石已经被他用布蒙住，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秋剑上的霜意也全沉在丹田。他像一尊石像一样靠在石上，心压得慢缓。

男人的脚步声开始往他这边走。

脚步声停了，停在他待着的这个小石室外面，中间隔着一弯曲狭窄的石。

白玥从隙里看见对方衣袍边缘透来的灵光，暗绿的，是修。

修站在石外面停住，声音从石那边传过来，带着一丝讽笑。他的声音很年轻，也很从容。

“这位友，墙角好听吗。”

白玥瞳孔骤缩，心几乎停了一拍。

刚才那女修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吗，他被抓住绝没好场，这人死人都不眨，对自己只会更狠。说不定先一顿再杀，顺手取走自己的储袋。

必须跑。

白玥浑的血在这一瞬间从四肢末梢缩回了心脏。他左手扯住蒙在月光石上的布，冷白的光亮骤然照亮整个石室，同时右手剑鞘，脚尖猛蹬石从弹去。

藤蔓被他撞得四散飞开，的那几片小白落在他肩和发间。

他冲裂的瞬间，修已经站在外了。

月光映了对方的形。

那修比他半个，形瘦，穿着一袖和摆都收得很窄的劲装。看上去很年轻，一双狭的尾微微上挑，正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从里撞来的白玥，好像在看一只被追笼的幼兽。

他的嘴薄而棱角分明，嘴角似笑非笑，手指间夹着几细细的银针，针尖上泛着幽幽暗绿荧光。

白玥没有跟他废话，剑就刺。秋剑裹着霜意直取对方咽，剑尖迅速在空气里划一线。

修侧一避，形极快，秋剑着他结外侧半寸的距离刺空。像一条不留手的泥鳅，他右手一抬，两银针直取白玥双目，针尖在月光泛着危险的绿芒。

白玥后仰避开银针，剑势回转，秋剑从往上斜削对方手腕。

修左手一翻，不知从哪摸一把匕首，刃面漆黑，在两人之间的窄里碰了一记。刀刃相撞，脆响声在山谷里回了好几息。

匕首上的黑气顺着剑往上爬了半寸，带着一黏腻腥甜的腐臭味，像搅烂了的死塘底泥，熏得白玥几作呕。

“这位友，”修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你撞见了我杀人灭，照规矩我是不能放你活着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