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给我，我跟他说。”

病人哦了声，抖着手解锁手机，找到电话号码递给她，江云问：“这个人跟你什么关系？男朋友还是谁？”

“男朋友。”

艾青禾和师将平车推诊室，急诊医生说：“你们先上去，接单我一会儿让我们同学送上去。”

诊室外被疏散过，几人推着平车一路奔跑，江云边打电话边跟艾青禾：“我先去电梯，你们也快！”

说完她一溜烟跑向电梯间。

平车的车碾过地砖发急促的咕噜噜声，在夜晚的医院大楼里显得格外响亮。

送分娩室没过半个小时，生完了。

娩一男活婴。

“她不知自己怀了吗？”妇科组的值班医生震惊地问。

江云刚跟产妇和家属谈完话回来，病历夹往办公桌上一拍，用力往椅上一坐，仰天叹：“刚才差吓死我了呜呜呜——”

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她还想着让人去查一hcg呢，结果人家直接就生了，这比查什么hcg都直接。

至于为什么没发现，“32周，1685克，中期早产儿，低生重儿，当妈的都还是个孩，营养也不太好，以为自己是月经不调，本不知是怀。”

有的人她既不懂，又因为变化不是很大，心大意，是有可能没发觉不对劲的。

但是，“这还是少见，她家属也没发现？”

“她十九岁，家属二十一岁，俩孩连法定婚龄都还没到，能指望他们懂什么。”江云叹了气，说那小姑娘的男朋友过来的时候上还穿着某知名外卖平台的工服，她差以为是谁的宵夜送到了。

值班的产科二线老师也是刚从产房回来，听了江云的话，忍不住叹气：“这俩小孩成年是成年了，但法定婚龄都没到就当父母了，也真是……小孩带小小孩，唉。”

“还是两个都没把自己养好的小孩，带一个早产弱的小小孩。”江云开着医嘱，说产妇贫血，给开补血的冲剂。

“十九岁，我们十九岁的时候才大二。”艾青禾听到这里忍不住说了句，在急诊见第一面的时候，她觉得对方可能比自己小，但没想到比自己小这么多。

江云掐着手指想了想，“大二啊……我恋都还没谈呢，人家就当妈了，啧。”

艾青禾抿着笑，她和孟彦卿就是十九岁时在一起的。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尖锐地撕破这一刻的其乐。

闲聊暂停，艾青禾拿起了听筒，还没来得及自报家门，就听对面：“15床，就是你们刚接的那个十九岁的小姑娘，咳嗽了，让医生赶快来看一。”

原来是护士打过来的。

“好的。”艾青禾应了声，放听筒，将护士的话转述给江云，“15床咳嗽……”

刚说到“咳嗽”，就见大家脸上齐齐变，二线的老师更是直接就了起来，扭就往外冲。

艾青禾有些疑惑，但一时来不及问，也没机会问，赶跟着往病区里走。

气氛好像一就变得张焦灼起来，让人觉得不安。

但没过多久，大家从产后观察室来，又都松了气，江云拍着大气：“幸好幸好，虚惊一场，幸好只是嗓太了，妈呀……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