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三天，天公作，第一批样品来了。

“让我再抱一会儿。”

“得看天。日毒的时候，摊开了晒一天，傍晚就得收回屋里。”

姜甜甜凑近闻了闻，一香直往鼻里钻。

装好后，她又裁了三张小纸条，用铅笔在上面写得整整齐齐。

“不能让夜里的气给浸了，第二天日来了再拿去。”

“啥时候算晒好了？”姜甜甜问。

“觉得这是正经山货，不是外东拼西凑来的便宜货，吃着也放心。”

“啥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霍北山手，走过去。

品名、重量、产地、采摘时间和晒制天数。

霍北山直接把人捞了怀里。

松蘑六斤二两，榛蘑两斤半，元蘑一斤八两。

姜甜甜惊呼一声，已经稳稳落在了他结实的大上。

晾晒更是有讲究。

孙桂梅起一片半的蘑菇片翻了个面，“这么来回晒上两三天，中间翻一次面，跟摸似的，别把边角碰碎了。”

遍。

“写产地啥？”

她转打开柜，把纸小包拿了来，搁在炕桌上。

姜甜甜就知他会问这个。

霍北山低低笑了一声，把人搂得更了些。

姜甜甜在炕桌上铺了一块净的白布，把三菌分开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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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好撕完，就该上架了。

松蘑颜金黄，片片完整。

“饭在锅里温着。”姜甜甜见他来，放手里的活计，“你先来看看这个。”

他凑到鼻底闻了闻，松脂和泥土的香，很正。

他目光落在夹在里的那张小纸条上，拿起来扫了一，眉往上一挑。

孙桂梅屋，从自己带来的布袋里摸一片去年晒的老货，递给姜甜甜。

她凑过去，搁在男人肩膀上，声音又又糯：“城里人买东西，讲究个来路。”

她推着男人的膛，脸有些发。

“你。”

他抬手，轻轻了她的鼻尖，“我媳妇比我能耐。”

姜甜甜被他夸得脸更红了，伸手去捂他的嘴：“别贫了，饭凉了。”

“别人想都想不到的事儿，你张嘴就是一一的。”

天黑的时候，霍北山回来了。

她从每堆里挑几朵品相最好的归置到一边，然后拿纸仔细分装成三个小包。

霍北山没躲，在人手心里亲了亲，接着说：“我还说回来跟你商量，屋一看，包也扎好了，条也写好了。”

榛蘑缩成了褐的小伞，立。

另外两张纸条也照着这个格式写好，分别榛蘑和元蘑的纸包里。

“不急。”

“带了酸味，就是里没透，捂了。”

霍北山抵在她发上，“我媳妇，脑咋的。”

姜甜甜住两端，稍一用力。咔嗒一声脆响，断成了两截。

“咱告诉他这是哪座山上采的，几月份晒的，他心里就踏实了。”

他在院里拿凉冲了把脸，换了鞋屋。

最后拿细麻绳打上十字结，扎得的，小心搁柜最上层。

姜甜甜愣了一瞬，然后眶就有发酸。

纸一敞开，一正经山货的香扑面而来。

他拿起一片松蘑，对着煤油灯的光照了照，能看见里细密的纹路。

元蘑黑中带灰，像一小片一小片的云。

“北山哥，你啥……”

“再闻闻，有的菌香，但不能带一酸味。”

拿小秤一过。

“听见这声儿没？”她又指着裂，“断面得透，不能发绵。”

她把脸埋男人，闷闷地说了句：“……饭还吃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