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识地看向杨广。

他什么都知。

“老夫，”他终于开，“需要想一想。”

可我现在才明白，那不是随一提的往事，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用来打动裴仁基的筹码之一。

还是他的报网，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万分？

久到窗外的鸟叫都停了，书房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

科举是这样，他抓住了李纲用命砸开的那个，抓住了皇帝想要改制的决心。

“理由？”

可现在串联起来。

地一震。

杨广顿了顿，“军功擢升若立，军中儿郎有前程可搏。”

他正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裴仁基脸上，神专注，仿佛在认真倾听一个令人痛心的往事。

他的每一件事，都准地踩在“正确”的上，准地让人无法拒绝。

就在昨晚，我们写这一条之前，杨广也给我讲过，一个叫赵老三的老兵，断了，抚恤银被族人瓜分，最后饿死。

昨天他给我讲这个故事的时候，语气那么平静，那么自然，就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车里，我忍不住看向杨广。

一字不差。

这些事，我当时只觉得他聪明绝，手腕了得。

“科举若成，寒门士有路可走。”

他靠在车上，闭着，神平静，仿佛刚才在书房里的一切都只是寻常的谈话。

“殿……”我张了张嘴，想问，却又不知该怎么开。

“是。”

裴仁基沉默了很久。

从裴府来，上了车，我还沉浸在那个可怕的猜测里。

……

或者……都有？

我后背忽然泛起一层细密的冷汗。

就在这一瞬间，我突然想起了很多事。

可这到底是因为他真的觉得这世该改，还是因为，改了，才能成就他的大业？

“最晚明天中午，”裴仁基补充，“老夫会给殿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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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提案从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后放纸卷，看向杨广：“殿想让老夫在朝堂上为科举说话？”

“昨天你跟我讲的那个赵老三的

裴仁基抬起，看向我们：“所以这一条，好。”

想起那封送到贺府的密信，元淹的判决、我们的反应，他算得毫厘不差。

“嗯？”他睁开，看向我。

他知裴仁基心里有这个疙瘩，知这个伤疤在哪里，知该用什么去碰，去动，去让这位铁血的将军心甘愿地站在他这边。

可我知，他知。

想起他仅凭我在岐州现，就推断全，然后悄无声息地解决我所有的难题。

除了人名不同，细节几乎一模一样。

每一个人的弱，每一个人的心结，每一个人的过往……

他是不是都清清楚楚地记在心里，等着在需要的时候，准地拿来用？

这真的只是“聪明”吗？

军队擢升也是这样，他抓住了裴仁基对旧制的不满，抓住了那些被辜负的士兵的冤屈。

杨广脸上没什么表，只微微颔首。

他知贺府每日的动静，知陇右的军，知朝堂上每句机锋，知裴仁基心里最痛的伤疤，知李纲遗书里没写来的血泪……

这个事……这个事我昨天才听过！

想起浴房那夜，我还没开，他就知我是为周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