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在他的世界里，假戏真，本就是常态？

“我……”我听见自己涩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突兀，“我想知……”

“殿，备好了。夜重，柳儿伺候您沐浴吧？”

我不能被这些七八糟的念困住。

平稳到几乎听不见。

“柳儿的提议，倒也……有趣。”

这个念一冒来，我就像被人扇了一掌。

杨广看过去，随意的抬手，住了柳儿的。

他嘴角那慵懒的笑意没散，闻言，看了柳儿一，又看向我，目光从上到慢慢过，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掂量。

可我现在坐在这里，居然想的是这个？

他不是在演戏吗？

我猛地看向杨广。

我看着柳儿，她刚沐浴完，上还带着汽，发地搭在肩上，那纱衫薄得能看见底小衣的带。她就这么站在他面前，理所当然地等着“伺候沐浴”。

“要事？”她微微歪，声音又轻又，“这么晚了，殿劳一日，也该歇息了呢。”

柳儿羞低，又抬，汪汪地看着他。

陈望生死未卜，王家一手遮天，金城县像个密不透风的铁桶。

然后，是柳儿那能拧的声音，隔着门板，柔柔地传来。

我的咙突然像是被堵住了，什么都说不来。

她的目光在我和杨广之间逡巡了一，又掩轻笑：“若是萧副使愿意代劳，柳儿自然……不敢不从。”

“还是说……萧副使是觉得柳儿笨手笨脚，想亲自伺候殿沐浴？”

演戏，需要演到这一步吗？

是，我是副使，我是来问陈望的案，是来要一个破局的方向，是来寻求并肩作战的确认。

“继续说。”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低低的，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能再明确。

一气，我压心所有翻涌的绪，转向柳儿，尽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公事公办：“柳姑娘，可否暂且退？我与殿尚有要事相商。”

“在安时，总要顾忌贺公颜面。如今到了这陇西地界，天皇帝远……”

脑海里七八糟的念挤成一团，最后只剩一个：他跟柳儿，到底到了哪一步？

她将托盘放，布巾，澡豆，摆放得一丝不苟。然后转向杨广，微微屈膝：“殿，要凉了。”

我脑里一片空白。

我甚至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他说来的。

卡在“要凉了”这四个字里。

柳儿一愣，随即脸颊飞红，波转，地唤了一声：“殿……”

他的目光锁着我的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带着一玩味。

那些想问的问题，王家、陈望、一步，全都卡住了。

“萧副使。”

我的呼猛地一滞。

我猛地回过神，对上他的视线。

我是副使，我的职责是破局，是找到那条裂。

“这么晚了还想着本王，”他的语气懒洋洋的，带着笑意，“有心了。”

门被推开了，柳儿端着托盘来。

柳儿闻言，抬起，目光在我脸上轻轻一绕，随即抿笑了。那笑容很柔，很浅，神里却带着一丝近乎天真的疑惑：

然后，角的弧度加了些。

她穿着寝衣，外松松披了件纱衫，发半地贴在颈侧。看见我，她微微一愣，随即低，柔声：“萧副使也在？柳儿不知……扰了殿和副使议事。”

“你以为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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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他问。

她停了一，波转，似是玩笑，又似是认真地看向我，语气轻飘飘地，却像带了钩：

一火“噌”地窜上，烧得我耳发，接着是更的、冷浇般的难堪。

杨广低笑了一声。然后松开手，目光转向我。那笑意还挂在嘴角，但看我的神，淡了来。

杨广又叫了我一声。

话刚开了个，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轻轻的，碎碎的，是女的脚步。

他那着柳儿的手，轻轻挲了一她的颌线。动作随意，还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

卡在柳儿那漉漉的寝衣上。

“萧副使，”最后，他用那谈论天气般平淡的吻，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