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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殿！”

求援？指望他开替我解围？那是梦。

裴文若抱拳，言简意赅：“末将是个人，就看看谁的主意能用在刀刃上。”

我甚至能觉到后观礼席上投来的目光。

我没回，一都没往后看。

主嘉宾们致辞完毕。

我晃了晃手里的铁喇叭，发一响。

“女主事，闻所未闻……”

“一问中所学，可能经世致用？”

“这疑虑，无非是觉得，女不该站在这儿，不该拿着这‘怪模怪样’的东西说话。”

看他有什么用？他既然把我推到这个位置，就是要看我如何自己站稳。

我不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转，对着台那三块蒙着灰布的区域，手臂再次挥，宣布：

“第二区，陇西实务问对台！的是郡府真实难题，看的是你解决麻烦的本事！”

随着我的话音落，三块蒙布被依次掀开。三个区域，功能迥异，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我语速加快，带着一不容置疑的气势：

“诸位今日前来，是为了争论该由谁主事，还是为了一展中所学，搏一个前程？！”

我一气，用尽全力，对着喇叭喊最后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钉，试图凿某些人傲慢的脑壳里：

“拿着个什么怪模怪样的东西……”

台，尤其是世家学聚集的区域，清晰地传来了几声压低却刺耳的议论：

“看来，有些朋友，对由我来宣读规则，颇有疑虑。”

三问落，掷地有声。他不再多言，转回座。

“第三区，格巧思展示角！不论你是工匠、农人，还是有巧思的普通人，只要你的法有用、能省力、能增产，亮来！当场验看，当场评赏！”

我上前一步，接着，“今日盛会，亦蒙陇西贤达坐镇观礼。有请郡守郑大人、独孤先生、裴将军示。”

我顿了一，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个神倨傲的世家。

“三问心中之志，可敢为民请命？”

“但今日，文魁阁开阁，为的是替朝廷遴选实之才！选才，靠的是规矩，是标准，是本事！不是靠谁来宣读这几条规矩！”

就在我举起喇叭，刚要开的瞬间。

“就请竖起耳朵听好！放无谓的成见！看看今日这擂台，到底要怎么打！看看你们那衡量人的老尺，还量不量得了这新的才！”

“第一区，经义新解台！辩一辩圣人之言，如何用在今时今日！”

“本王只问三件事。”

然后，我举起了喇叭。

我了手里的铁喇叭，脸上非但没有怒或慌张，反而对着那些议论声最清晰的方位，挑了挑眉。

一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轻蔑、等着看我丑的意味，聚焦在我上。连后面围观百姓中，也有好奇和疑惑的视线。

郑太守连忙起，堆着笑说了几句“殿英明、盛会难得、望才俊尽展所”的话。

独孤明老先生捋须，声音平缓：“老朽今日，但观诸君文章见识，是否真有裨于实务。”

声音甚至比刚才更清亮、更平稳，带着一公事公办的脆，清晰地砸每个人耳朵里：

“既然殿与诸位先生，将今日盛会规则予萧某宣布，那萧某便只问一句——”

现在，到我主事，宣布规则了。

“二问中所见，可识陇西山河？”

话音落，全场死寂。

“现在，揭幕！”

“若为后者——”

那些议论声消失了。世家们脸变幻，有人涨红了脸，有人别开目光，有人震惊地看着我。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站在晋王和众位“大人”之前的女人，会怎么办。

郑太守的看闹，独孤明的事不关己，裴文若的担忧。还有……正中间那，静难辨的视线。

“若为前者，”我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声音冷了来，“门在那边，恕不远送！”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我重新走到台前最中央。

我侧，手臂用力一挥，指向后悬的“文魁阁”匾。

“还真让她主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