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我睛一亮，剥了一颗给云枝。

什么都没有。

掌柜的是个瘦的老，看见我们，笑眯眯地迎上来：“三位客官，吃鱼不？今早刚捞上来的江鲈，清蒸最鲜！”

那些炭笔写的句，连十年都留不住，怎么可能真的存在了一千四百年呢？

两个遥

我笑着摇，起继续走。

“最后一样！”我笑嘻嘻地说，转钻一家卖糖的铺。

我提着裙摆，踩过那些枯枝败叶，走到那面断墙前。

云枝咬了一，睛瞬间睁圆了，当就指着罐：“这个，要两斤！”

没有那首用炭笔写的、穿越了一千四百年的诗。

没有字。

第二天，我说想看看江都的园，让宇文成都带我去城外转转。

从糖铺来，我们又拐一家临河的小馆。店面不大，只摆着四五张方桌，却坐得满满当当。

砖是的，凉的，带着江南夏日特有的气。指尖划过那些斑驳的痕迹，划过青苔，划过雨冲刷的沟壑。

“姑娘，来条不？”她抬看我，咧嘴笑，一白牙，“刚捕上来的，新鲜着呢！”

时空在那一刻，裂开了一。

“六妹，还买啊？”他苦着脸，从一堆东西后面探半个脑袋，“真拿不了。”

鱼端上来，白瓷盘里卧着一条尺来的鲈鱼，上铺着葱丝姜丝，淋了油，滋滋作响，香气扑鼻。鱼极，用筷轻轻一拨就来了，雪白晶莹，几乎看不见刺。鲜甜，带着江特有的清。

宇文成都跟在我后，手里提满了东西。

杂草丛生，几乎有半人。稍远是一段坍塌的围墙，几株枯树歪歪斜斜地立着。

鱼还活蹦的，鳞片在日光闪着银光。旁边有个妇人蹲在地上剖鱼，刀法利落，三两就收拾净一条。

那些关于电音、关于修正、关于偏差的碎片，那些在夜里纠缠我的梦境，那些冰冷而清晰的警告，此刻在脑里慢慢拼合，拼成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真相——

江都城不大，但很闹。

于是宇文成都上又多了个沉甸甸的纸包。

我的心忽然快了起来，几乎是一本能的确认。

我蹲，手指轻轻上糙的墙面。

空气里飘着桂糕的甜，混着新茶的清苦，还有一河鲜的腥。那是江南特有的、鲜活而生动的气息。

就是这里了！

墙还立着，歪歪斜斜的，像是随时会倒。墙上爬满了绿的青苔，有些地方已经发黑，雨冲刷的沟壑纵横错。

刚炉的蟹黄汤包用油纸包着，还手；一包松糖，纸包漏了角，散发甜腻的香气；两匹新扯的布料，给明月和裴秀带的；还有几样我说不上名字的江南小，用竹篾编的盒装着，摞在一起几乎要挡住他的视线。

安的糖多是饴糖，黏稠，甜得发腻。这里的糖是用甘蔗熬的，清亮，带着一植的清香。我买了一包，剥了一颗放嘴里，甜丝丝的。

只有风日晒、雨打霜侵留的印记，和几不知谁刻的、早已模糊不清的划痕。

宇文成都一个人吃了大半条，腮帮得鼓鼓的，糊不清地说：“六妹，以后咱们搬来江都住吧！天天吃鱼！”

可是我知，这里曾经有过一首诗。

我被他逗笑了，夹了一筷鱼，慢慢嚼着。鲜甜的滋味在腔里弥漫开，混着葱姜的辛香。

其实我并不知那废园确切的位置，只能一边听路人指，一边凭借着我记忆里模糊的指向，从晌午一直找到日西斜。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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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边的铺一家挨着一家，卖丝绸的，卖茶叶的，卖瓷的，卖胭脂粉的。南来北往的商客着各音，在茶楼酒肆里声谈笑。

江都的糖和安的不一样。

就在我望着天边越来越的暮，几乎要开对宇文成都说“算了，回去吧”的时候，车拐过一片生着荆棘和石的坡地，前豁然现一片荒园。

我蹲在码边，看人从船上卸一筐筐的鲜鱼。

的杨柳如烟，没有二十四桥的明月如霜，没有个园的竹影婆娑。只有一条不甚宽阔的官河穿城而过，两岸是鳞次栉比的商铺和民宅。码边停满了漕船、商船，脚夫扛着麻袋来来往往，号声此起彼伏。

我们了条清蒸江鲈，又要了几个小菜。

我车，拨开挡路的荒草，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宇文成都抢先一步，拨开最密的草丛，确认没有危险，才回冲我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