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明缘，本就是青县城人士，此番侥幸得中秀才，今日同样是来县学报到”，那人也拱手回礼，笑容和煦坦，“我方才见兄台一秀才衣冠，立在门前凝神观望，想来也是新晋生员。若是不嫌弃，你我不妨一同。”

秦臻连忙还礼：“在秦臻，大同镇青山村人氏，张兄先请”，说罢，二人并肩抬步，跨过县学的门槛。

县学门是一条以大块青砖铺就的悠甬，路两旁栽着大的梧桐树，枝叶繁茂，树冠如盖，错织，筛落满地斑驳光影，替来往学遮一片宜人凉。

甬尽立着一面厚重的石质影，上面镌刻着“忠孝廉节”四个大字，每一字都有一人多，笔力遒劲雄浑，刻痕嵌石面，教人一望便心生敬畏。

绕过影，前豁然开朗，一座三院落顺着地势依次铺排开来。

正中便是明堂，五开间的大殿，飞檐斗拱，木梁雕，气势恢宏庄重，这便是县学讲学的主殿。明堂前是一方宽阔平整的院，整块青石铺地，地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连半片落叶都寻不见。

院两侧各建有厢房十余间，便是学们日常诵读课业的斋舍，窗棂木格古朴雅致。再往院落望去，隐约能看见藏书楼翘起的飞檐，楼旁还有一方小巧的泮池，池碧绿澄澈，面微微漾，倒映着天光云影与廊檐树影。

“这县学，比我预想之中还要气派许多”，秦臻望着前这一派学府光景，忍不住低声叹，底藏着几分赞叹。

张明缘闻言微微一笑：“秦兄是少到县学里来吧？我年少之时，便时常跟随家父到此走动。咱们这座县学固然比不上府学那般规模宏大、藏书浩繁，可在青县地界，已是读书人心中最的求学之地了。多少寒门弟，便是从这院落之中，一步步踏上仕途。”

提到府学二字，秦臻心中不由一动，想起了这一回院试科考的结果。今年府城院试，青县一共考取了八名秀才。其中三篇答卷文采卓绝，三位士已经被府学择优录取，前往府城造；余五人，包秦臻在，便返回原籍，本县县学继续读书修习。

五名新晋生员，这便是今年县学新收的全秀才。

二人顺着甬继续向前行走，沿途陆陆续续遇见另外几名前来报到的新晋学，彼此大多素未谋面，相遇之时，便互相拱手见礼，眉之间，既有得中功名的喜悦，也有少年读书人的拘谨。

一行人来到明堂侧的耳房办理报到登记。县学教谕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儒，面容肃穆，行事一丝不苟，将一众新晋生员召集在一起，逐条讲解县学之中需要恪守的各项规矩。

县学之中，每月初一、十五两日定为休沐日，学不必前来就学，其余时日，若是家中遇有急事，或是抱恙无法赴学，必须提前向教谕递告假文书，不可无故缺课。若是有生员家境贫寒，生计维艰，无法日日往返县学，县学也会酌恤，准许向教谕申请“卯制”，每月只需要到县学两次，当着教谕的面卯签到，领取课业布置，其余时日便可留在家中自学，只待岁考之时返回参加考即可。

同时教谕也讲明，新晋生员县学，初期并不划分班次，统一归丙班，由授课夫教习课业三个月。待到岁末岁考结束，再依据各人考试成绩重新划分甲乙丙三班。

甲班为生员之中的廪生，由朝廷月供给廪米，补贴日用；乙班是增生，也能领到些许钱粮补贴；至于丙班，则是附生，一应衣用度全需要自行承担。

一众少年生员静静聆听，人人神郑重。功名得来不易，县学的课业压力，亦是沉甸甸摆在众人前。

秦臻默默将每一条规矩牢牢记在心底，自此，便在这样肃穆张的求学氛围之中，沉心来，埋为日后的岁考乃至更远的科考备考。

只是，县学的琅琅书声之外，还有一桩心事，始终缠绕在秦臻与苏木二人的心间。

自那场席卷苏家的大火过后，那日危急关，秦臻脱而的那句“要死，我陪你一起死，我绝不会让你孤一人，绝不会！”的告白，苏木自始至终只字不提。平日里相，苏木会意识避开与秦臻的视线汇，但凡有肢接，便会不动声避让几分。

秦臻心聪慧通透，察言观本就是他的，不过短短数日，便锐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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