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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

大年初一，雪终于停了。

了一天两夜的雪，把院铺得厚厚的，白茫茫一片，踩上去咯吱响。许推开门，眯着看外面——光从云里漏来，落在雪地上，亮得刺。

“江哥！雪停了！”他回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

江予安从厨房来，手里还拿着锅铲，镜片上蒙了层白雾：“来，冷。”

“不冷！”许已经踩雪地里，咯吱一声，脚陷去半截。他刚要走，又停住了，转跑回屋里。

“怎么了？”江予安看着他。

许在枕底摸一个红包，又跑回来，江予安手里：“给你。”

江予安愣了一，低看着手里的红包，然后从自己袋里也摸一个，递给许。

两人对视一，同时笑了。

许了红包，没拆，小心翼翼地揣袋，拍了拍。然后转冲雪地里，踩得雪地咯吱咯吱响。

“堆雪人！”

江予安站在门，把红包收好，嘴角弯了弯，跟了去。

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邻居家的门都关着，偶尔有小孩的声音从远传来，但不在视线里。

许开始雪球，手冻得通红，却笑得睛弯成月牙。他了一个大的，又了一个小的，把小的放在大的上面，找了两树枝去当胳膊。

“江哥，睛！”他回喊。

江予安走过来，从袋里掏两颗黑扣——不知什么时候准备的——在雪球上。

“鼻呢？”

江予安想了想，从厨房拿了胡萝卜，上去。

许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雪人，笑得停不来：“江哥，好丑。”

“你堆的。”

“你的树枝！”

两人瞪着雪人，忽然同时笑开。许笑得差栽雪地里，弯腰捂着肚。

江予安伸手扶住他，掌心温：“慢。”

许直起，看着江予安，睛还弯着，忽然伸手，把一团雪江予安的衣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