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桩事她听名可秀说过，建炎初年，临安灵隐寺的法明禅师带了十几名弟跟随舶商船队东渡日本，到京都几大寺院求抄佛经典籍，让倭国僧人很是矜傲了一把。卫希颜可以想象，当若年后印度人不得不到中国求抄源自他们天竺的佛经典籍时，那也是一桩十分打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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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希颜忍俊不禁，手中桧扇指着她：“好个三娘，个茶也会调侃人了。”

罗三娘神惊讶，却丝毫没有影响手中辗茶的动作。

她手中桧扇慢慢击着掌心，语声缓缓：“有些传统要变，有些传统却得持。不然，自个儿的文化丢了，还得从别人手中学回来。听报国寺的禅师讲，由于唐末五代的战毁了不少佛典，中原佛经反而不如倭国寺院保存得齐全，大宋僧人得去倭国寺院求抄毁失的佛典。”

“还是国师见识。”罗三娘说着提瓶茶，颈肩的汤瓶壶圆而小，有力，泉沸的雪以一优雅的抛线稳稳冲兔毫盏中，先调汤，再注击沸，白的汤泛起，痕咬合，一个“”字。

罗三娘从茶案上的楠木茶盒里取团茶，抬眸笑嘻嘻：“属有功夫在，学起来自然容易。想想那些倭国女才是不容易，从小到大都得在屋这般膝行，这么多费劲。”

罗三娘却说了番理，“咱们中原文明昌盛，自然与时俱，倭国蛮夷之地，没有文化，自然抱着中原文化不肯轻易改变。”

卫希颜：“史书稗记看多了，就会发现，在五代之前，室多是膝行，后来随着垂足坐的室家兴起，膝行渐渐被直行取代。不过，在尚古风的士大夫家里，跽坐、膝行还是常见的。”

罗三娘眉笑盈盈的，她侍候卫希颜久了，知这位国师不计较尊卑礼节，又喜大胆的人，尤其不喜女扭作态的小家气，便也有胆和国师调笑两句。

“说起来，这膝行的礼仪还是从中国传过来的。”卫希颜笑了笑，。

叶清鸿目光掠过汤面，角微微一弯。

卫希颜有些意外，笑：“不错，看来读书大有。”接过她的话，“与时俱固然不错，就怕俱得太厉害，连本都忘了。”

她顿了一顿，“说起来，倭国人对传统礼仪的保持，倒比这些礼仪源的中国人更有恒心。”

就像日本的空手来源于大唐的唐手，日本的茶来源于大宋的分茶，日本的相扑来源于大宋的相扑……若年后日本人将这些“舶来品”收发扬，最终光大成了他们的国粹、国术，而中国人却将祖宗文化踩到泥土里，反而被日本人和韩国人拿华夏文化打华夏人的脸，不得不说是一个讽刺。

卫希颜在平安京的的这些日，每日带着叶清鸿走街串坊，在京都城，可见中国文化的影响。这个时代的中国的确是“中”国，于绝对的中心，华夏文化烈影响了包括日本、丽在的周边各国……文字、礼仪、服饰、建筑、寺院、书、茶、饮，等等。在另一个时空中，这些来自中国的文化元素早已日本文化中，大多数日本人包括很多中国人都不会意识到这些来自中国。